后来有人开道,才供车辆畅通无阻。
宝珍坐在车内,看到外边人头攒动。
熙攘的人群,背贴胸,肩抵肩,大点的孩子被家人死死拽住,防止走丢,小点的被抱在臂弯或头上坐着,那些瘦小又干黑的小孩睁着一双好奇眼睛望着车子,企图一窥里面的尊容。
曾经,她也像这样。
沈肄南察觉到身边的女孩子陷入沉默,“怎么了?”
“嗯?”她回头。
“有心事啊?”
“沈生,这是你布施的第四年吧?”
“嗯。”
钟娅歆望着他的眼睛,“那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布施呢?”
有关沈肄南的威名,她早早就听过了,曾经在报亭务工时,甚至还看过他的采访。
不满二十成了东珠市谢家的二把手,除九爷以外,就数他最有名望。
为什么?无非就是随心而起罢了。
沈肄南的嘴角渡起一抹笑,递到眼角,轻描淡写道:“大概是我罪孽太深,想赎罪?”
宝珍惊愕,瞪大眼睛。
1992年7月18日,农历六月十九,观音成道日,寒昭禅寺香火鼎盛,众生虔诚叩拜。
数不清的长桌拼凑成一条蜿蜒长龙,数百名穿着谢家服饰的人站在桌后布施,在他们的前面是浩荡的人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