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庚均看到沈肄南把手杖靠在桌边,手臂越过桌面,拿走那只紫砂茶壶,怡然自得地开始煮茶、去掉前几泡、留下最醇香的那一盏,最后慢悠悠品茶,那模样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。
丝毫不介意抵在脑后的枪口。
“沈肄南,都到这份上你还有心情喝茶。”
“不然呢?”他品着,抬手示意,淡笑:“天尖不错。”
“均叔。”
有人走进庭院,扫了眼坐在圈椅上翘着二郎腿,优雅喝茶的沈肄南,匆匆走到王庚均身边,弯腰,在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王庚均皱眉,低骂:“没用的废物!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,这么大的火气?”
“好本事,走哪都暗中安排人手,你倒谨慎!”
沈肄南放下茶杯,拿起手杖,杵着起身,抵在后脑的枪支仍没有放下,不过角度变了,是四十五度上扬,而不是刚才的行刑式。
“现在这个世道,出门谈生意,可不得多留几手,有的是人不讲规矩,喜欢黑吃黑。”
“多谢款待,茶确实不错。”
“站住!”王庚均站起来,盯着背对他的沈肄南,冷笑:“你觉得你不签字就可以全身而退吗?!”
沈肄南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枪口。
“再闹下去,我今天可以全身而退,但你估计就悬了。”
天光全开的白云下,太阳光刺眼,灼热的气流不正常的涌动,嗡嗡声在头顶盘旋,开得浓艳的花朵变得黯淡不少。
四架直升机就在矮房的上空,呈包围式对着庭院,舱门打开,一身劲装的大胡子壮汉以两人一组的模式面对面靠着门口,手里端着枪,戴着瞄准镜,盯紧王庚均和他手底下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