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珍看到走廊的尽头有沈肄南的保镖,想也没想过去。
还差几步路,她看到玻璃门被人推开,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杵着手杖慢条斯理出来,沈肄南个子高,肩颈连着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薄韧而有劲,以钟娅歆的个子,堪堪在他的心口,再加上体型差又摆在那,她的视线大部分被男人占据,只有眼角分出的一点余光看到在沈肄南的背后,也就是那间专供吸烟的区域,有一抹影子转瞬即逝,很快,快到像一道不起眼的流光。
钟娅歆并未放在心上,甚至没有过去,“沈生,杂耍快开始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…
魔幻杂耍是最近两年才兴起的一种具有诡异恐怖美色彩的杂技表演,涵盖的内容五花八门,钟娅歆以前也只在废弃报纸上看过。
两人落座贵宾区,四四方方的梨花木桌,两侧置有椅子,桌上摆着切好的新鲜瓜果和瓜子花生。
钟娅歆拿着节目单,“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过吗?”距离节目开始还有两分钟,她指着单子,一不留神忘了装高冷,兴致勃勃问:“你觉得哪些更有意思?”
沈肄南对这些没兴趣,也不会一个人或者带着手下来看什么杂耍。
他如实道:“没有。”
“你也第一次看呀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吧。”
钟娅歆美滋滋等着节目开始,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小小助推一把,要是谢怀铖现在搁这,恨不得戳着她的脑袋让她把注意力多放在沈肄南身上。
晚上七点一到,场内的灯光“欻”地一声全部关闭,黑暗笼罩,没有一丝光,钟娅歆屏住呼吸,聚精会神盯着表演台,棱黄的淡色光束从舞台两侧照出,折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颗粒,又是“欻”地一声,两道光交错,焦点处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大红布。
静默几秒,吊足胃口后,交错的光束越发黯淡,到达某个临界点时,那张血红的绸布被掀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