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珍,快吃,知道你今天回来,专门去集市买的老母鸡,炖的汤,鲜乎着呢。”
阿婆阿爷虽然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,但待她极好。
钟娅歆,小名宝珍,自幼家道中落,五岁的时候因为父辈的事被仇家追杀,磕伤脑袋,掉进海里,但大难不死,被在码头靠打鱼为生的七叔、娟婶捞到。
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没有后人,见宝珍可怜,掏空积蓄救她,后来成了钟娅歆的阿婆阿爷。
十五年里,宝珍的住所要么是码头的渔船,要么就是盘溪的旧唐楼,虽然生活得很艰苦,但这是钟娅歆度过最充实安心的日子。
她坐在小马扎上,端起碗筷,埋头吃着,阿爷黑黝黝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,阿婆用她那双皲裂且布满老茧的手轻柔地摸着她的脑袋。
“好吃不咯?”
“嗯嗯!”
“锅里还有,阿爷再去给你盛。”
被岁月压得佝偻背脊的单薄老人转身朝厨房走。
“阿爷,我吃饱了,别盛了。”
钟娅歆叫住老人,拿起背包,拉开拉链,先是把里面昂贵的药拿出来。
“这是?”
“阿婆,这是我去大医院给您开的药,阿爷,这是医生写的服用剂量,来,我念给您听,您记着,每天按时让阿婆吃药,这药吃了,身体才会好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,来来回回,好几遍,阿爷才记住。
“宝珍,这…这药贵吧?”阿婆都不敢碰那打蜡后光滑昂贵的药盒,“是,是谢家那位话事人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