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车里,肾上腺素在身体里翻涌。
身下人猩红着眼,看她像锁定猎物,梁桉没防住,挨了一拳,麻绳被挣脱,她没有片刻停留,松了绳就从腰间取出扳手,直接挥上去。
那一拳不算轻,几乎要打断她的肋骨,梁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顾不上喘息,暂时解决了一个人,立刻就扯住司机的头发往方向盘上砸。
“咚——!!!”
初春融了薄冰,车子冲进河里,梁桉顾不上冷,后座车门打不开,她拿扳手去砸车窗。
梁桉会游泳,但仅限泳池,水深的地方她浮不起来。
身后有人扯住她头发,像是拽什么布娃娃一样,把她往水里摁。
“老子他妈的弄死你——”
那人发了狠,狠狠掐住她脖子,梁桉呛了水,窒息的感觉袭来,拿扳手去砸,浮力削弱了力度,攻击性大打折扣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被淹死在这里的时侯,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凌厉的拳风。
掐住脖子的手忽地一松。
她听见一声闷哼,是那人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,黑暗里,江浔声音冰冷,“我今天先弄死你。”
熟悉的气息兜头倾泻,只惊诧了一秒,梁桉本能就费力扶着车往旁边爬,身上一瞬间忽然就泄了力,河水冷得她直发抖。
头顶是万里无云的夜,风声裹着寒意在耳膜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