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日暮向晚,天地间铺满玫瑰红。
梁桉对隔壁扬了扬唇角,旅人与归客,此刻都熔为余晖的一部分。
她从来没有主动对谁发出过邀请,并且觉得自己或许有什么亲密关系羞耻症,只要不开口,就没有被看穿,和被拒绝的可能。
人与人之间,本来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瞬间组成。
有些一面之缘,有些交浅言深,有些长相厮守,相遇分离皆为合理。
感情本就有始有终,走到哪里,全凭缘分。
她没道理庸人自扰。
圆日染红了瞳孔,梁桉发出条消息:奶奶生病了,一个小手术你不用担心,我请了年假跟春节一起休,现在刚到机场。
最后又问他:你今年春节要跟我一起吗?
如果一起的话,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。
差不多这个时候,信号消失,飞机开始滑入跑道,在晚霞里跃向空中。
她不知道这条消息发出去了没有。
等待廊桥的时候,梁桉点开微信,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他的头像万年不变,白茫茫的雪景上,角落露出一小块滑板,简单到了极致。
江浔已经给她回了消息,发了起落平安,又问她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