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不用她收拾去洗漱吧。
用他叮嘱吗?她快24了,不知道晚上睡觉前要洗漱吗?就跟你叮嘱一个24岁的成年人做饭前要洗菜一样。
一样荒谬。
梁桉脑子里两个黑白小人在打架:
一个仿佛赵晗化身,简直扫黄打非预备役——“有的男人虽然看着人模狗样的,但说不好裤子一脱啥也不是,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纪,一点儿女色不碰,指定有点儿问题。”
另一个跟它对着干,像个小天使一样善解人意——“毕竟你只说做点什么,他亲回来是做点什么,去做饭也是做点什么呀,可能他就是单纯没听出来。”
梁桉烦死了,淋浴头对准,两个小人跟身体上泡沫一块儿被冲到地上。
擦掉镜面上的雾气,里面映出一张漂亮的脸,肩头圆润雪白,肌肤透着淡淡粉色,水汽氤氲,发尾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修长脖颈,一路下滑。
白色浴巾盖住起伏沟壑,显得欲盖弥彰。
吹风机的噪音里,梁桉暗自发誓,她要是再亲江浔,她就是狗。
开门,却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门外。
吓了梁桉一跳,手比脑子反应快,门砰一声合上,过了几秒才拉开一条缝,只探出颗脑袋。
眼神询问他:你怎么在这儿?
他们面对面,一个仰头疑惑,一个居高临下,垂眼看着。
卧室里光线柔和,男人眼睛逆着光,幽深如漩涡,藏着某种隐晦的攻击性。
“不出来?”他看着她问。
梁桉呼吸滞了滞,突然就后悔没把睡衣带进来,拽着浴巾的指尖不自觉紧了紧,“你有事吗?”
四目相对,男人眼神漆黑而深邃,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