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扫这种事,别人巴不得花钱让外包,他却从不假手于人。
他摘掉口罩,慢条斯理的,再随意挽起单手袖口,“不是工作,是恋爱。”
“这俩字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你还恋……”迟叙听见这话,跟见了鬼一样,但话到一半脑子忽然嗡了一下,“不是你刚刚说什么?”
他感觉自己在剪辑室待一天脑子有点迟钝了,反正刚刚那句话一个字也没听明白。
江浔挑了挑眉,回得言简意赅:“没听见吗?我说我喜欢梁桉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你说梁桉什么?”
咖啡馆在三里屯,落地窗干净到几乎透明,窗外高楼伫立,繁华如织,窗内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味。
江浔斜靠着吧台,薄白眼皮掀起,沉默看他。
情感对他是个实在陌生的领域,把行程全部提前,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回来。
落地回家开门,门内空无一人,他掏出手机,结果点进对话框忽然冒出近乡情怯的念头,干脆草草洗漱完掉转车头来这里。
以为来打扫卫生舒缓压力理清思绪,只是忘了这人脑子有问题,现在一句话都听不明白。
空气凝滞了两三秒——
迟叙之前老开玩笑,盼着他在梁桉身上栽坑是一回事,但这正儿八经说喜欢是另一回事。
他瞪大了眼睛,半试探半认真地问:“卧槽你不是真的……”
江浔知道这人理解能力有问题,难得耐心又重复了一遍,“真的。”
迟叙拉过一旁高脚椅,神情中是对‘未知文明’的焦急和不解,问题连环炮一样蹦出来,“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了?你现在是睡醒了没在梦游吧?怎么突然就开窍了?你表白了?你老婆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……”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又不是不了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