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浔却拿开膝盖上的书,起身问:“还疼吗?”
梁桉垂着脑袋,摇了摇头,“爷爷他们到了吗?”
“嗯,都到了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没叫醒我?”梁桉有点惊讶,记挂着主客礼仪,人家还没回来,她这个客人在卧室里睡得昏天暗地。
“说了你不舒服。”江浔看出她想法,“又不是第一次上门,他们几个老头,有什么好见的。”
明明平时都是西装革履的冷淡做派,但这种不着调的话,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和谐。
梁桉一时语塞。
江浔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一双眸圆润晶亮,又因为刚睡醒,看起来懵懂又脆弱。
“今天不高兴?”瞧了几秒,他突然问。
之前试戒指那回,她态度难得不积极,同样的冰激凌,打电话时候同样的表情,他很难感受不出来。
男人微微俯身,低垂着眉眼,长睫在眼下扫出淡淡阴影,锋利的五官在居家的氛围下也被暖化不少。
“……啊?没有啊。”梁桉不想说实话,也没想对这个合作伙伴袒露自己的私生活,身体不自觉端正了,状似镇定道。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江浔眉梢轻佻,站直了身体。
梁桉陷在阴影里,无意识跟着他仰头。
须臾,江浔转身进了浴室。
没有追问。
仿佛刚刚的关心不过是这段关系里一时兴起的善意。
等再出来,他已经换上睡衣,隔着几步距离,能看到床上鼓起个小包,她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,脑袋也埋进去半截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。
为了视觉效果,房间所有柜子都是隐藏的嵌入式,轻轻一推,放柜子的门就弹开。
梁桉一晚上睡了两觉,这会儿压根不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