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又一道雪雷划破夜空,快要撕开浓稠的夜幕。
这次肚子是真疼了,梁桉无意识轻哼了声,又往江浔怀里钻。
身体被热源笼罩,梁桉想起小时候那天。
狂风骤雨搅乱一切,医院楼下也被围得水泄不通,梁桉还是个7岁的小学生,背着书包刚放学,去探望因公受伤的父亲。
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,那天却莫名好奇。
人群最里侧被警戒线拦住,梁桉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,一条白单子罩在他身上。
恰好一声闪电划过,雷声轰鸣,蓝光疾驰而过。
人们都在议论:“这么大雨,这还在医院呢,怎么就跳楼了?”
“是个法官,国家栋梁,还年轻着呢,真是可惜。”
“也不知道碰上什么想不开的事。”
“听说让被告泼硫酸了,浑身烧伤,两个眼睛也看不见了。”
……
夏日的暴雨总来得猝不及防。
前一秒还风和日丽,后一秒就暴雨如瀑。
所有人,所有人都像议论大雨一样,议论这个死去的人。
没人在意一个小姑娘,这个死去的人,是她唯一的父亲。
轰隆隆!
屋外雷声渐大,一道闪电划破大半个夜空,刹那间,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。
也模糊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和记忆中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重合,江浔短暂失神了下,胳膊收紧力度防止她往外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