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爷爷江振海。
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,“刚刚王总监都打到我这儿了。”
江浔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,也没隐瞒,“不按流程招商,还给公司制造负面新闻,我想不到不开除他的理由。”
“那可是集团的老人,你这样以后怎么服众。”
极客是家族企业,从江振海那辈开始,一群人一起创业,第一辈人老了,后代也一个个加进来,久而久之,公司里面盘根错节,滋生了不少毒瘤。
但有些人情关系,不得不顾及。
江浔微微抬眼,对这话不置可否,“私生活酒色财气的人,留在公司里百害无利。”
“私生活?”江振海沉声打断:“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的私生活。”
江浔低声笑,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说你今年26,虚岁都27了,过了年再过个生日,眨眼就30的人了,还跟我个老头子撒谎说自己已婚,也不嫌害臊。”
“别,您这声音年轻着呢,一点儿都不老。”江浔打小跟在老爷子身边,北京话学得垮,哪怕一路精英教育喂养,也没改掉放松时候懒洋洋的腔调。
“少跟我打岔。”
江振海听出他的糊弄:“既然回来了,工作什么的放一放,先老老实实去相亲,赶紧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“不然连个孩子都没有,公司交给你有什么用,再过30年没人接手,还不如趁现在我活着,交给职业经理人放心。”
车窗外,钢铁森林拔地而起,大厦直耸云端,俯视着人潮涌动的国贸景色。
男人长腿交叠,手搭在另一侧,兴致缺缺,“没问题,反正开除我是公司的损失。”
江振海一噎,还没板起声音,电话那头又跟了句:“但要是没记错的话,重婚应该犯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