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段路,身边有人声,还有两边店铺里偶尔的音乐声,可略显嘈杂的环境里祝岁宜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格外清晰。
“我跟你姐夫是从学校里走出来的,他能跟着我到桑梓,我相信他爱我,当然我也爱他。”
突然来一段他们爱情的叙述,祝时好有点儿蒙,没反应过来,转头看向她。
祝岁宜并没有看她,表情是少见的沉静,平缓的语调说不出来的认真。
“爱情是很美好的东西,古话不都说有情饮水饱吗,但是爱情也是很飘渺的不可控的。”
走到路边等车的位置,她们停下来,祝岁宜才扭头看她:“时好,爱情不是必须的,人也不能把未来压在爱情上面。”
这二十七年里,她都极少看到祝岁宜如此郑重其事。
祝时好默了默:“你是想告诉我什么?”
祝岁宜想起来,购物袋挂在胳膊上,艰难地抬起手捏了下祝时好的脸,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时好,我赞成妈的话,你可以试试跟人谈谈恋爱,但是你也可以选择,婚姻也好自己一个人也好,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咱们有钱有车有房的,自己过也能过得很好,等以后年纪大了就过来跟我住啊。”
祝时好看着她,没说话。
祝岁宜更艰难地抬高手摸摸她脑袋,语气中有些打趣的意味儿:“男人嘛可有可无。我之前还跟你姐夫说呢,如果哪天我死了他要再婚就把嘉嘉给你。”
爱情并不是永远牢靠,爱的时候比生命还重,不爱的时候比纸还轻。
一旦到了那个时候,她相信世界上对她女儿最好的就是祝时好了。
她说得轻轻松松,却听得祝时好眼睛有些酸涩,面上却勾着唇拍了她一下:“哪这么夸张。”
祝岁宜耸耸肩:“我相信他的人品,可是我不敢赌下一位,以及他在新妻子甚至新孩子和嘉嘉之中的偏向,也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权衡利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