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伴着广播声的傍晚,谈知许的话如同这场爱情里的噩梦般,在这近十年的岁月里始终没有真切地放过她。
她哭出声来,述说着捆住自己近十年的荆条:“可是你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。”
谈知许环着的手臂放开些,轻声反问:“我喜欢什么样的?”
他额前的头发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凌乱,祝时好看到他微红的眼眶,有片刻的失语。这是她自谈知许得知家里被许家害的差点一无所有还负债累累后,第一次见他红了眼。
心里酸涩不已,却又生起诡异的满足感,唾弃了自己一番,她才开口。
“你高中的时候说过,你喜欢有脾气的,有趣的,漂亮又纯的。”她顿了下,说出那个不愿提起的名字,“是苏悦薇的样子。”
他高中说过这个吗?
谈知许并没有随口否认,而是垂眸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“你要说是苏悦薇的样子也勉强。”
“可是,时好,在我看来,这些词也是形容你的。”
祝时好一愣,却也清楚他不是不屑于说谎话哄她的。
“我有脾气吗?”
对她的毫无自知之明,谈知许好气又好笑:“你觉得你对我没脾气吗?祝时好,有点良心好吗,这辈子我就受你脾气裹挟最多。”
从小到大,要这要那,不满意就抿着唇不说话,说话稍稍大声些就委屈地瘪嘴,不哭不闹却比又哭又闹还让人舍不得。
闻言,祝时好反思了下,沉默须臾。
她难得如此较真,要知道每一个回答:“那我也有趣吗?而且我长的也不纯啊。”
这双眼眸又大又亮,时时都盈着水光,眼尾微微上翘,明艳大气的五官,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清纯的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