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丢下手机,谈知许抬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指腹抹去留下的泪痕,两颗因她眨眼而坠落的泪珠适时砸到他手上。
温热的,又沉甸甸的。
他声音格外低,却慢慢载着无奈:“你这样,我怎么办啊?”
不像是对她说的,只是在问自己。
没有办法,他从来就拿祝时好没有办法。
发现这样的事,最应该的,不过是生一场气,教育她不应该,再结束他们之间迷乱的关系。可是,他舍不得,就算这样谈知许也要把祝时好攥在手里、压在身下。
况且,似乎跟他想的还有所出入。
祝时好完全冷静下来,她努力压下剩余的被误会、被凶后的难过,不防又让没告诉他相亲这件事的愧疚重新钻出头。
“相亲这件事,我没想故意瞒着你,几次想说都没找到措辞,可是。”她深吸了口,又控制不住地瘪了下嘴,“我也刚坐下没多会儿,我一开始就跟他说了我目前并没有相亲恋爱的意愿。”
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相亲,所以她几次三番没能开口后就自我说服着“没关系,只是应付一下而已”。
可真的没关系吗?
再一次拉上他的袖子,祝时好眼泪又有些忍不住:“对不起,我知道这样不对。”
如果换而处之,这样做的人是谈知许,她的难过会把她淹没到窒息。
可这么简单的道理,她明知道谈知许会生气难受却还是这么做了。
后悔像潮水一样涌来往复,每一次都更近更汹涌,铺天盖地将她吞没。
“嗯,时好做的不对。”
她的眼泪,是杀伤他最锐利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