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放松下来,思路就不自觉地打开了,她莫名其妙地想了很多。
自“情书”两个字传进耳朵,祝时好几乎瞬间僵直,捧着杯子的手轻微地晃动了下。
当年谈知许反手“出卖”她出卖得极为顺手,柳如茵虽罚了她,却仍是尊重了女儿的青春懵懂,只是接过时粗略扫了两眼,便折起来,并没有看那纸草稿的内容。
可再度提起来,问起这样的问题,她仍是害怕被发现过去的收信人。
“时好,你后来有将信交给他吗?”
柳如茵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,她看着女儿的表情也很温柔。
气氛陷入微妙的安静,流动的空气都有几分滞缓。
情书草稿事件后,祝家再没提起过这件事,父母对她的管束也并没有因此更严厉,他们只是平淡地任由这事过去,一如没有发生过。
怎么也没想到,时隔近十年,还会从父母口中再提起。
望进母亲的目光,祝时好蓦地又冷静下来。
“没有。”时隔九年,她坦诚述说,“我是打算给的,妈妈,我是打算给的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这件事,在母亲的面前,她的脆弱来得突然。这么多年一直宽慰自己,压抑的委屈瞬间爆发,说到后面已经红了眼眶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样,柳如茵也难过起来,以及隐隐自责:“我明明知道的,我的女儿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。”
祝时好不可抑制地瘪瘪嘴:“我准备听话的,我可以交给他,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。”
“可是,妈妈,他不喜欢我,他喜欢的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