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恭维声渐次消弭,整个宴会厅像被投入液氮。
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第三遍时,他终于走到露台。
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呵斥穿透雨幕:“宋家丫头在菁汽每天和你朝夕相处,你邓姨说你明明有意……”
“我们领证了。”风嘉玥望着远处cbd的霓虹,玻璃幕墙映出他眼底猩红的血丝,“一周前,和宁泉。”
听筒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接着是漫长的沉默。
雨滴顺着金属栏杆蜿蜒成溪,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:“您找过她了?”
“小姑娘倒是硬气,说她愿意尊重你的决定。”老爷子冷笑,“可惜,名利场上不是讲尊重的地方,这一点,他们宁家怕是比谁都清楚。”
十年了,风长延和宁雍现的恩怨剪不断理还乱。
风嘉玥听见自己的冷笑:“您怕连宁泉的面都没见过,就把多年的怨气撒到她身上。”
水晶吊灯将香槟塔折射成破碎的银河,宋菲指尖抚过风嘉玥的袖扣,鎏金缠枝纹硌着她新做的珍珠美甲:“听说嘉玥哥把城西的汽车博物馆买下来了?正好我收藏了辆1967年的福特gt40”
“宋小姐。”风嘉玥将香槟杯搁在侍应生托盘,金属袖扣与玻璃碰撞出清响:“我太太对汽油味过敏。”
宴会厅霎时静得能听见冰桶融化的水滴声。宋菲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,上前一步:“无论她是谁,风爷爷都不会同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