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随着时间的推移,宁泉发现风嘉玥的笑容背后,隐藏着许多无奈和痛苦,而那些甚至还和自己的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多年再见,风嘉玥过的还不错,她确实有些许被安慰到。
而私下里,他依然穿着洗白的工装裤,仿佛时光从未从他身上剥落什么,除了那抹难解的白发。
宁泉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每次家族宴会上那些香槟塔,想起老爷子把曾经的工业设计连图带实物的扔进垃圾堆的狰狞,想起她签下继承同意书时二叔二婶对她的恨意。
“我不喜欢喝酒。”宁泉突然说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,“也不爱说场面话。”
风嘉玥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。
他们站在实验楼东侧的连廊下,雨水在铸铁栏杆上跳跃。
宁泉的珍珠耳坠随着颤抖的肩膀摇晃:“老爷子说当继承人是我的福气,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每天穿着盔甲生活。”她葱白的手指攥的发白:“但我没有办法指责,因为那些,是我现在生活的保命技能。”
风嘉玥对宁泉的话并不感到意外,沉声道:“我知道,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。”
宁泉入职也有一个月。
她只是习惯工作室的角落里,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油泥模型。
明明面容明艳动人,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冷峻,让人不禁觉得她高不可攀。
然而,熟悉后就知道,宁泉并不是一个高冷的人,她只是不擅长交际,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