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周麦一下子把头扭回去,声音都有点变调。
“你这三个字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。”齐钰轻笑,她能听出好友声音里的慌乱。
周麦沉默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衬得夜更静了。
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过了一会儿,齐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声音放软了些。
周麦盯着天花板发呆:“也不是担心,就是感觉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把控范围,心里有些没底。”
齐钰闻言,裹着被子往床沿边靠了靠,柔软的棉絮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:“我之前就说过,你这个人活得太谨慎了,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会让你的人生失去很多乐趣的,其实,偶尔失败一下,也不会怎么样,放肆一下,大不了重新来过呗,你还这么年轻。”
“我都快三十岁了。”周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。
齐钰一下子支撑起上半身,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:“你看看你,对你妈的话耳濡目染了吧?受到影响了吧?赶紧改正。”
周麦明显愣了一下。片刻后,黑暗中传来她无奈的笑声:“抱歉。”
齐钰:“你该说抱歉的是你自己,而不是我,你禁锢住真实的那个周麦太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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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五点钟,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里还飘着薄薄的雾气,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。
大家集合后,排排坐在青石板上打坐,冰凉的地面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周麦的腰伤是老毛病了。
这会儿坐了不到半小时,后腰就开始一阵阵发酸,像有根铁丝在骨头里来回刮。
她实在忍不住,悄悄挪了挪屁股,想把重心往左边偏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