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她的时候，周麦莫名有点慌，下意识地伸手把垂在脸边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先不拍了，在车上睡了一觉，头发太乱了。”

章向程没说什么，只是很自然地抬手，掌心轻轻按在她头顶，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捋了捋，像是在整理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
“现在好了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轻松。

周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发愣，耳尖微微发热，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衣角，嘴里含糊地应了句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章向程嘴角微扬，没拆穿她的不自在，只是朝前方抬了抬下巴：“他们走远了，不跟上？”

周麦这才发现齐钰已经朝着入口跑去，沈老板依旧像个沉默的保镖似的跟在后面。
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连忙迈步追上去，章向程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。

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，吹得人心情舒畅。

周麦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从昏昏沉沉的睡意里彻底清醒过来。

她侧头瞥了眼身旁的人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刚才是在偷看我拍照？”

章向程双手插兜，目视前方，语气随意：“嗯，看你鬼鬼祟祟的，以为你要做什么坏事。”

“谁鬼鬼祟祟了！”周麦瞪他，“我就是觉得沈老板那样挺有意思的……”

章向程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他喜欢齐钰？”

周麦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八卦伙伴，立刻凑近一点，小声说：“你也发现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前面的齐钰突然回头，冲他们挥手大喊：“你们两个慢吞吞的干嘛呢！快点，要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！”

周麦立刻闭上嘴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加快脚步：“哦哦，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