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程歌是个反应迟钝的,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还扭过头,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章向程摆了摆手:“嗯,哥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章向程丢下这句话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彼时,周麦半倚在床头,后腰垫着个皱巴巴的枕头,手机屏幕
的冷光映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。
她打了个哈欠,拇指机械地划拉着短视频,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。
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章向程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微凉的气息。
“袜子都晾好了?”周麦闻声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章向程的声音有些闷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周麦几眼,随后又看向自己这边狭窄的位置。
他的睫毛在顶灯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:“往那边靠一靠。”
“哦。”周麦立即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,给章向程腾出位置。
床垫随着章向程的重量下陷,发出细微的弹簧声响。
然后,他脱掉脚上的拖鞋,直挺挺地倒下,背对着周麦,既没有像往常一样掏出手机,也没有扯过被子,就像是脑袋在沾到枕头的瞬间,人就已经睡过去了似的,特别的安静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,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
周麦用余光打量了他几眼。
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