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向程:“其实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一生中最难相处的关系,往往就是本该与自己最亲近的父母,不过,宋阿姨是爱你的,能看得出来,就是方式方法太笨拙了。”
周麦:“我没有怀疑过她对我的爱,但是,她的爱外面包裹着一层荆棘,每次当我想靠近的时候,都要先忍着痛,时间久了,我连靠近她都开始变得犹犹豫豫。”
章向程看她,“这些话你和宋阿姨说过没有?”
“怎么可能会和她说?!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,到了她的耳朵里就总被解读成另外一种意思,然后,说着说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,还不如像现在这样,保持一定的距离,对谁都好。”
“有些话,你不说,对方也不说,时间久了,心就远了,情就淡了。”
“说起来轻巧,那你和章叔叔怎么关系也不好?”
章向程一愣,语气平淡了许多:“我们不一样,我和他之间隔着我妈的命,注定没办法和平相处。”
闻言,周麦安静下来,车内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几度。
过了一会儿,章向程再度开口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周麦,不论我们这段婚姻是真是假,以后,我们之间要是产生了什么矛盾,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和我说,就算是吵一架也总比你一个人闷着要强百倍,知道吗?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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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那天来得很快。
周麦花了整整两天的时候,才将自己的所有物品打包好,分门别类地装在一个又一个纸箱里,此刻她站在客厅中央,脚下是磨损的木地板,四周堆满贴着标签的纸箱,阳光从白色的纱帘中洒进来,在空荡的墙面上投下细密的光痕,她看着这些往常天天都能见到的场景,突然觉得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