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中想要抬手挡一下,结果胳膊沉得跟绑了沙袋似的,愣是从手指头酸痛到后背。
“嗯”她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声音。
但她还没睡够,干脆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随后,屋内重归寂静,只有窗帘被风吹得沙沙响,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。
随着钟表的分针咔哒咔哒往前移动,周麦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楼上突然弄倒了玻璃瓶,“砰”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,随后“哒哒哒——”玻璃瓶在地板上又跳动了几下才停下来。
周麦蓦然睁眼,熟悉的房间轮廓在视线里渐渐清晰。
她怔愣了好一会儿,掀开被子,缓缓支起身子,坐了起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然后,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急促的嗡嗡声。
周麦伸手去够手机,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指尖悬在空中迟疑了两秒才按下接听:“喂。”
“醒了?”章向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。
“嗯。”周麦的应答黏着睡意,尾音拖得绵长。
“没断片吧?”
“应该没吧?”
“那最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,“你昨晚—”
“嘶…”周麦听他突然提起昨晚,倒抽一口气,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连忙又说,“好像也有点…”
“……”
听筒里骤然陷入沉寂,只有电流的细微嗡鸣。
她几乎能想象章向程此刻的表情,肯定微眯着眼睛,一副要笑不笑,等着看她笑话的模样。
周麦小声嘀咕:“如果我说自己有的忘了,有的还记得,你信吗?”
章向程听后被气笑,反问她:“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