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沈沈乘越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凝滞了一瞬:“那你稍等,我问一下周小姐的意见。”话落,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沈乘越扭过身子,先将通话调成了静音,随后轻轻拍了拍周麦的膝盖:“周小姐。”小声喊她。
周麦缓缓抬起眼皮。
沈乘越问:“给你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说要过来接你。”
周麦皱了皱眉心:“谁啊?”
沈乘越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人的备注名:“章向程。”
“哦”周麦将脑袋往冰凉的车窗上一靠,轻轻地说:“那让他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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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刚一挂断,章向程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他随手拽住一个正巧经过的朋友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看见邓梁了吗?”
朋友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:“在卫生间捯饬呢,跟要登台唱戏似的,你赶紧去催催他吧,我们打牌正缺个人呢。”
章向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前,指节在白色的木门上叩了两下。
“有人。”里面传来邓梁闷闷的回应。
章向程:“是我。”
下一秒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缝隙里探出邓梁的半张脸,还没等章向程开口说话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猛地将他拽了进去,门在他身后迅速合上,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。
“松手。”章向程嫌弃地拍开邓梁的爪子,目光扫过洗手台上摊开的发胶、香水、吹风机,眉头顿时拧成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