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沅沉默了片刻,之前只是做噩梦梦见晏绪慈,现在则是噩梦本人跑到她眼前,怎么样都甩不掉。
她一时分不清这究竟算减轻还是更严重了。
“噩梦晚上倒是不会出现了,但白天总缠着我还有救吗?”陈江沅慢吞吞的说,“这么看他似乎比我还需要来这里进行治疗。”
或者应该顺便给他带点药回去,虽然这人似乎已经病入膏肓,无药可救了。
李医生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清了清嗓,正色道,“其实这次来,是有件事想要跟您说一声。”
她的表情十分平静,医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,像是征兆。
果然,只听陈江沅继续道:“我想以后每月一次的诊疗就到这里结束吧。”
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突然,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李医生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:“我尊重你的决定,但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“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陈江沅笑了笑,“您帮助了我很多,但我确实没有时间再来了。”
“可你应该清楚,我们之间的治疗其实效果不算明显,这个时候放弃我很担心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江沅说,“如果我觉得不好,我会回来找你。”
陈江沅自己清楚,医生是真的想要帮她,是她始终没有迈出那道心理防线,将自己锁进屋子里,没人进的去。
走出医院时,阳光是从头顶落下来的,烤的浑身暖洋洋,空气里掺杂着热浪,裹挟着汽车尾气到处飞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