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,青筋脉络若隐若现,腕骨隐没在表带中,骨节分明。
低气压弥漫,办公室里无声无息,仿佛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,陈江沅僵着身子站着,没有主动说话。
故意冷着人,直到小姑娘快要挨不住,晏绪慈这才将资料随手一扔,晦暗的目光落在陈江沅身上,眼底一片冷意。
“过来。”命令冷硬的压下,陈江沅眼皮一跳,顶着那道赤裸裸的视线,慢吞吞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盛誉派去的人说,你这几天没去公司。”
像是秋后算账,陈江沅心被猛地吊起:“我有跟他说过,最近画廊那边需要赶稿,公司这边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我就先不去了……”
晏绪慈身子微微后仰,姿态放松却强势,露出那副熟悉的上位者姿态:“一直在画室?”
陈江沅目光和他对视,又倏地移开:“也、不是,有出门采风。”
“都去过哪儿?”晏绪慈嗓音温柔,仿佛腻进骨子里,似乎特意叫她来只是为了聊天谈心。
陈江沅莫名觉得不安,她抿了抿唇:“就在燕城随便走了走,看看风景画展什么的。”
“不对吧。”
冷冷清清的三个字。
陈江沅呼吸一滞,只见晏绪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,黑眸里是不加掩饰侵略,像要活生生吞没拆解掉她。
“不是还和别人绕了大半个燕城,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么。”
陈江沅瞳孔剧烈一缩,浑身毛孔炸开,惧意瞬间从眼睛里冒出来,精准的被男人捕捉,无处可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