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柚初暗暗白他一眼,至他对面坐下,双手抱胸,一脸不情愿。
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虽说二人关系不融洽,但迟陌忱还是秉礼给她斟了杯茶递过去,“这茶降火,适合你。”

程柚初由心发出一声嗤笑:“别逼我在这里和你动手。”

迟陌忱从容淡定的向后仰:“桑榆,你应该没有底牌了吧?”

程柚初一顿,凉凉的睨他。

“一年前,你阻止我和倾倾在一起,你的底牌是将我杀死,而后剔除倾倾有关于我的记忆,让一切恢复如初,可你没想到倾倾会用她的血珠救我,那颗血珠现在在我体内,如果你再次杀死我,倾倾的血珠也会彻底破碎,那么她也会死。”

“你的底牌,一年前就没了。”

她的确可以杀死他无数次,可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,所以这张底牌已经无效。

程柚初攥紧拳头,指甲戳进手心,疼痛没能唤回她的理智。

炽白灯光打落在她眉眼,却没能化开那抹料峭寒意。

她双目充红的凝视迟陌忱:“所以你就笃定我不敢杀你,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。”

迟陌忱似想到什么,表情有些落寞:“我不是挑衅你,只是刚好做了不如你意的事,桑榆,你很爱你的妹妹,在我看来,你妹妹如若幸福你理应不会阻止她谈恋爱,可你却屡屡阻止我和倾倾,定是有我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
他的眼波逐渐幽沉。

这一点,他早已猜到。

曾经问过倾倾,但那时她支支吾吾没肯说,最终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应付过去。

可疑惑却在他心底越埋越深。

直至被桑榆杀死那日,心脏被洞穿那刻,听她呢喃:“只有你死了,南氤才不会受到伤害,所以,别怪我,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妹妹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