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,她嫁过去,父母不在身边,丈夫还能疼爱她。

遗憾的是,她以为自己给的是最好的,却不能做到站在女儿的角度上思考。

之后整理倾倾的物件时,在她房间床头柜最底下,埋藏得最深的一个小盒子里,看到了她的就医诊断报告和心理咨询名片。

上面显示,轻度抑郁症、中度抑郁症和重度抑郁症。

第一张诊断报告是在婚事订下后的一个月内,后面两次就诊记录,时间不超过两个月。

鹿愉让人找到了那家心理咨询室,心理医生对患者印象很深,话不多,只一句:“她一直都

在很努力的拯救自己,非常配合。”

鹿愉崩溃了。

倾倾瞒着他们,在反抗的过程中仍在积极的将自己的情绪拉回正轨,而他们从未发觉,甚至一度成为她失去活心的导火线。

她多么想活着,可还是没禁受住心理创伤和最亲的家人带给她的压力。

诊断报告下还压着一本日记。

翻开,只写了一页。

【很巧合,是一种难得的缘分,我很喜欢她,也很羡慕她,她的身边人满心满眼都是她,他们之间只有彼此,感情纯粹,没有掺杂其他。

只可惜,我们拥有同样的名字,却拥有完全不同的命运。

她说羡慕我有爸爸妈妈,有哥哥,有一个完整的家,而她只有姐姐,我没见过她的姐姐,但我能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她和她姐姐的感情极好。

我想,如果可以,成为她,哪怕没有爸爸妈妈和哥哥,我也是愿意的。】

日记中的【她】,鹿愉不知是谁,看完,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。

她的眼睛已经肿得看东西模糊,却还是认认真真的将东西叠好放回原位。
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苏家上下弥漫着诡谲的气氛。

鹿愉是强势的,只是这份强势并不明显,被遮掩在了慈和的表象下,可打那日后,不论是表象还是实质,苏聂清和苏洐再也没从她身上感受过一丝强势。

她慈和温婉得不像样,明明看上去还是那个人,可她又好似不是那个人了。

一年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