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某个事实在心里彻底落实。

最终,她鼓足勇气去拨开黏在苏忆倾脸上的湿发,抚上她的脸颊。

好冰凉。

径直凉到了她的心底。

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

己所看到的一幕。

“倾倾,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,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,你睁开眼看看,你睁开……你睁开眼……你……”

到后面,她已然说不出话。

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
嗓子眼似被死死堵住,哭到岔气,哭到无法呼吸,心脏仿佛被冰冷的机器绞了又绞,痛到快要晕过去。

除了她,苏聂清和苏洐也好不到哪去,两个大男人跪在一旁,一个掩面痛哭一个泪水似串了线般掉。

“倾倾,你醒过来好不好,妈妈再也不逼你嫁人了,你喜欢谁,你想做什么,妈妈都同意。”

“只要你醒过来,你不想嫁给迟书时,我们绝不会再逼你,回去立马就退婚好不好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生活,你留在爸爸妈妈身边一辈子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妈妈知道错了,妈妈错了,倾倾,你听到了吗,妈妈向你道歉,你原谅妈妈好不好……”

她哭得不能自已,泪似水般,洗了面。

一阵咸湿海风迎面吹来,轻轻吻过脸颊,将泪水吹干了些,只留下深浅不一的泪痕。

鹿愉直接将面庞贴在苏忆倾的胸腔处,抱紧她的躯体。

不知过去多久,沉痛的气氛只增不减。

原先欲离开的人鱼看完全程,又折回来,试探性地出声:“她叫倾倾?”

竟如此巧合。

一家人沉浸在悲伤中,没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