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回栖海市。”

他回答的是程柚初的问题,可看向的却是苏忆倾。

苏忆倾顿了顿,抬目。

明日回栖海市?

临时决定的吗?

她读不懂迟陌忱眼中饱含的意思,只是在听到他答案那一刹那,心底缓缓升起一个念头。

有没有一种可能,迟陌忱是在刻意告知她回程时间?

念头仅闪现两秒便被她压下。

这不可能。

隔座,程柚初将二人眼波传递的一幕瞧得清清楚楚,藏在桌底下的手攥紧,抿了抿唇道:“冒昧问一句,迟先生之后还会不会因业务需要前来北绥市?”

没人注意到,她的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异样。

迟陌忱未看她,不紧不慢的沉腔:“这个问题确实是冒昧了。”

言下之意,他不想回答,也不够格让他回答有关行程的事。

他拒绝得太露骨,程柚初不禁蹙眉。

气氛僵硬,包厢弥漫着一股言不明的诡谲。

苏忆倾本想充当鸵鸟,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开口调和:“那个……迟先生的私程肯定是不能随意透漏的,不过如果之后迟先生还要来北绥,可以知会一声,届时我请客,大家再聚一次,呵呵……”

她悻笑两声,期求这个话题赶紧过去。

奈何尴尬没放过她,出现了更抓马的一幕。

只听闻迟陌忱意有所指的表达:“我的行程算不上隐私,愿不愿意透漏在于我个人,如果届时苏小姐真要再请客,我可以再来一趟。”

苏忆倾:“?”

他的话直白又隐晦,令人能轻易读懂其中真意。

愿不愿意透漏在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