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迟陌忱也一直猜忌,即便她不承认,他的疑心也不会就此作罢。
回给她的,是一轮接一轮的试探。
直到她心累,自己先承受不住。
眼下,她就是抱着人鱼身暴露的心理准备说出的这番话,生也好,死也罢,在被识破人鱼身之前,怎么也得骂他一顿解气。
“你说我创建实验室,抓人鱼研究,证据。”迟陌忱聚神,嗓音里夹杂丝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苏忆倾说的这些,他全然不知。
“哟,还不承认,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实验室抓人鱼研究的事。”
迟陌忱闭目吐息,太阳穴突然一阵痛。
片刻,他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忆倾整个人弹了弹:“你不知道?我还能空口污蔑你不成?苏苏都亲口说了,那个实验室就是一个专门杀人鱼研究的实验室,非常血腥残暴,这不是你投资的实验室吗!”
她的话道出了一个隐藏深沉的可怖真相。
迟陌忱一时错愕。
怕他不信,苏忆倾甚至主动交代了:“你不是问苏苏到底是什么吗,我告诉你,他就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人鱼,实验室抓他研究,弄得他满身伤痕,除了他之外,还有很多、很多、很多人鱼正在被研究!”
“我不怕你知道,但在我死前,你别想伤害苏苏!”
大不了,将苏苏的存在告知苏家人,恳求他们施以保护,虽说迟陌忱在栖海的势力深不可测,但北绥苏家,他还不是想动就能动的。
迟陌忱眼光加深,短时间内,竟无法组织思绪。
面前的苏忆倾昂着脸,不屈的诉告这一切,情绪是浅显易见的义愤填膺。
不似说假。
比起她亲口承认苏苏是人鱼,迟陌忱当下最关注的是她所说的那个实验室。
“你怎么确定那个实验室是我让人创办的?”
苏忆倾讥笑一声:“苏苏亲眼看到实验里的人进了你的别墅,那些人中有一个毁容的男人,迟陌忱,你敢说你不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