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,我说过,我要把鱼缸里的水抽干,把花从土里慢慢拔出来,我要……毁了你。”
他说完,手上的力一松。
“别用你那张脸对着我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从她含了泪光的双眼收回来。
已至深夜,云层在低空被风推着走,弯月渐暗,藏在云中若隐若现。
霍资昭从房间出去后,她躺在床上目光呆滞,盘旋在眼中的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被面上。
这卧房陈设简单,床和沙发,以及独卫。黑色绸缎窗帘,灰色地毯,把整个房间映得压抑而沉闷,就连天花板悬挂的灯,都散发着雾蒙蒙的光晕,这样让她难受。
她起身去将房门反锁,如行尸走肉般地躺回床上,床头灯被她打开,准备度过这难捱的一夜。
辗转反侧,她久久难以入眠。
她闭着眼,隐约间听见外面有飞鸟展翅,丛林中窸窸窣窣的声响,还有她辨不明的一声声动物叫声,那声音尖细而长,像是从远处飘来,又往天上蔓延。
她好像循着这声音,同那林间的飞鸟,飞过那片望不到边的高尔夫球场,飞向只闪着微光的黔州市区。
咔哒——
瞬息间,她像是被拉回来,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,猛然睁开眼。
眼前漆黑一片,好半天,才渐渐看见白顶天花板,视线往下,便看见一道人影。
她更是吓了一跳,双手一撑便摸索着打开床头灯。
“你怕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