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屿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,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在石桌上,底部悄悄裂了纹。
他眼皮轻抬,淡淡的开口:“爷爷,就非要做到这个份上?”
周启海放下手里的水壶,走到他们对面坐下,表情看起来仍然温和,“你要是不做到今天这个份上,我自然——”
端起面前七分烫的茶喝了一口,“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。”
周时屿翘起二郎腿,突然笑了,“您真觉得我没办法?”
“我既然违抗了您的意思,就不会回头。”
“自然也就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”,唇边笑意逐渐收敛,视线和周启海在空中交锋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,“我的性子,您应该很清楚。”
周启海沉默半响,笑得仍然慈祥,“如果你有办法,今天又何必来找我?”
“我已经让步了,时屿”,抬手指了指南栀,“你若是喜欢她,你就留在身边。”
“但是结婚,不行。”
南栀听到这话,抬眼看了周启海一眼,眼睫动了动,最后却也只是压下了眼里的情绪。
突然,她的手被周时屿抓住,而后与她十指相扣,缠绵的相握在一起。
她听到周时屿低低的声音,却很好听,让她几乎红了眼眶。
“可我这辈子,只会娶这一个女人。”
周启海挪开视线,并没有搭腔。
“我今天之所以来找您,是还顾念着我们的祖孙情”,周时屿的语气越发变得冷硬,“若是您非要把事情做绝,就别怪我不给您留情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