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捞过桌子上两人的手续文件,牵着南栀往外走。

南栀也看出来了他现在极其不爽,小声问:“我们去哪里啊!”

周时屿也没回头,拉着她接着往前走,脸上表情不善,“去找周启海算账。”

“…”

平常从民政局所在的沪东区开到周家老宅得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,周时屿愣是只开了不到四十分钟。

看着周时屿面无表情的脸,很明显已经气到了极致。

而她印象中,周时屿脾气一向很温和,她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发火。

南栀拉了拉他的胳膊,轻声说:“你别冲动,好好和你爷爷聊聊。”

周时屿脚步没停,攥着她的手却紧了紧,“我就是和他好好聊的太多了。”

“才让他这么拿捏我。”

语气带着丝丝狂妄,“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拦不住我们结婚。”

南栀知道多说无益,索性乖乖闭嘴,周启海这一关,迟早都得过。

她当初没听他的,和周时屿分手,估计他在心里不知道又记了自己多少笔。

周时屿还在路上,周启海就接到了民政局局长打过来的电话,把大体的情况和他说了。

周启海正在院子里浇花,一头灰白的头发,搭配身上的唐装,乍眼一看,就像是个儒雅又温和的老者。

他手里握着电话,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:“你们办的很好,我替我这不争气的孙子和周家感谢你。”

声音沉静,手上拎着水壶慢悠悠地浇着花,“感谢你,阻止了一个错误的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