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那个在他受伤时总是捧着创可贴的小团子,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了眼前。

他的妹妹回来了!

诺维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湛蓝的眼眸泛起水光,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喜悦:“好,哥哥记住了。”

饭后,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,懒洋洋地淌过雕花窗台。

苏漾用指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刚起身便被一阵倦意裹挟。

回到房间,躺在大床上,那种缠绕多日的混沌感再度袭来。

她缓缓起身,摇了摇头,想要将这种感觉甩出去,可脑袋中似乎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,让她忍不住多想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这个家有些太诡异了,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东西,她就像是被凭空捏造出来的。

一家人过分的热情总是让她莫名的心慌,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客人,正在被热情款待。

苏漾坐在床边,脑袋乱乱的。

一阵风猛然卷着槐花香撞进窗棂,纱帘被吹得猎猎作响,院外白杨树的枝叶疯狂摇晃,在墙面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。

苏漾鬼使神差地走向窗边,想要将窗户关起来,却意外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围墙阴影下徘徊。

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从油然而生,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猛地扯住了她的呼吸。

她凑近窗户,想要看仔细,可男人却渐渐隐入槐树的阴影,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。

苏漾的太阳穴突然炸开剧痛,耳鸣声震得她几乎跌坐在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感觉不到疼痛。

她死死抱住头蜷缩成虾米,整个人颤抖着,脑海中的画面像是幻灯片般不断放映,她想伸手去抓,可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苏漾猛地撑着窗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抹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