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周身翻涌的暴戾气息几乎凝成实质,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。
“冷静?!”
陆逸尘猩红的眼尾几乎要绽出血丝,反手挥开阻拦的手臂,骨节碰撞发出闷响,“我怎么冷静?我老婆被人拐跑了,你叫我冷静?!”
欧阳迟野踉跄两步重新挡在门前,后背重重撞上门框。
“你要面对的是n国的皇室继承人,卡洛夫家族的势力你不清楚吗?单枪匹马的过去,是想找死吗?”
这句话让陆逸尘的脚步僵在原地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深深掐进掌心,连指甲刺破皮肤渗出鲜血都浑然不觉,高大的身形微微发颤。
欧阳迟野半拖半拽将失控的男人按进真皮沙发,双手死死按在对方肩头。
“以诺维齐对苏漾的重视程度来说,指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。你现在孤身涉险,陆氏集团谁来坐镇?即使不为公司考虑,也得为苏漾的孩子考虑吧,孩子还小……”
陆逸尘的喉结滚了滚,垂落的额发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男人,此刻像被抽走脊梁般瘫坐在沙发里,整个人显得格外无助。
看着陆逸尘这幅样子,欧阳迟野心里五味杂陈,他抿了抿唇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:“算了,我陪你去吧,免得你冲动犯事……”
“走!”陆逸尘猛地抬起头,拽着欧阳迟野起身冲向玄关。
就在指尖触及门把手的瞬间,门板突然传来急促的叩击声,紧接着是压抑的呜咽:“救命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陆逸尘皱着眉,打开门。
门口是浑身脏污的孙芳年,衣服早已破烂不堪,脖颈处青紫交错的指痕蜿蜒到锁骨,鞋还跑掉了一只,整个人狼狈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