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着脑袋瘫进座椅,修长的腿蜷得难受,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。
许念安的心里有些复杂,就这么一路无言,直到车子到了楼下,她才猛地一个急刹停住了。
惯性将欧阳迟野往前带,他狼狈地抓住车顶把手,桃花眼蒙着层水雾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醉意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他的嗓音低哑,伸手揉乱了本就凌乱的黑发,碎发间隐约露出泛红的耳尖。
许念安抿了抿唇,想开口说出斥责的话,但又是以什么身份呢?
女友?朋友?还是员工?
她默不作声地低着头,看着方向盘一言不发。
欧阳迟野突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际,醉意朦胧的桃花眼眨了眨。
“晚上让你来接我,生气了?”
他指尖带着酒气的温度,轻轻拨开她垂落的发丝,动作却格外温柔。
“好了好了,给你加工资还不行吗?”
一听这话,许念安瞬间气不打一处来,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怒火。
“加工资?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保姆吗?”
她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,月光从车窗斜斜切进来,在她颤抖的睫毛上镀了层银边。
欧阳迟野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有些磕磕绊绊: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
但他的脑子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,有些晕晕乎乎地,说不清楚。
许念安垂着头死死咬住下唇,贝齿几乎要在唇瓣上碾出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