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光如霜，他却燥热得扯开领口，辗转反侧间，满脑子都是那抹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。

——

晨光斜斜切进走廊，许念安裹着珊瑚绒睡袍，丹凤眼瞪得圆鼓鼓的，连睫毛都带着怒气。

她抬手，狠狠敲在了欧阳迟野卧室的门上。

剧烈的敲击声混着质问炸开：“欧阳迟野，你昨晚是不是把我杯子打碎了？！”

她早起嗓子本来就干哑，想着倒杯水喝，却发现杯子没了。

再低头一看，发现杯子的碎片此刻正躺在垃圾桶里！

门板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，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。

欧阳迟野顶着鸡窝头拉开门，亚麻色睡衣扣子错扣得歪歪扭扭，眼下浮着青黑，桃花眼半睁不睁，却在瞥见少女涨红的脸时瞬间清明。

“什么事啊，大早上的。”

他抬手揉了揉乱发，喉结滚动着挤出沙哑的声音。

“装什么糊涂！”

许念安踮脚戳向他胸口，珊瑚绒袖口滑落，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，“我杯子碎在垃圾桶里，不是你还能是谁？”

欧阳迟野瞳孔骤缩，昨夜记忆突然变得清晰，竟直接脱口而出：“我没有，明明是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他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，立刻住了嘴。

许念安歪头盯着他闪躲的目光，眼尾上挑的弧度像蓄势待发的猫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抿了抿唇，耳尖泛起可疑的红。

他到底该怎么说？

说他看见她昨晚梦游，然后把她抱回卧室了？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