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网线,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,赵应东不知道她的身份,她其实也快忘了对面的人是他。
疫情那几年,生活变化无常,大家的生活经历了巨大的落差,楼月看着一个个离去的身影,想明白了很多。
赵应东向她表白时,她插着耳机,听着手机中忐忑的男声出声,这这声音和她记忆里的声音有些出入。
记忆里赵应东的面容轮廓已经有些模糊,声音也不再清晰,如果他出现在她面前,她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,可就这么在脑海里复现,却怎么也没有张桀骜不驯、眉目深邃的脸。
她发呆的时候太久,赵应东以为是她在犹豫,在思考怎么拒绝他。
他无声的吞咽,又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的优点,随即又大大方方地说自己的感情。
楼月正
借着这声音,努力复原脑海里他的脸,听到他穷追不舍地问,恍惚就答应了他。
她“嗯”完就有些后悔,可电话那头的赵应东高兴得语无伦次,她记得,他的宿舍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“我本来是想等我们见面了再和你说。”他激动完就轻咳了下,但声音依旧是难掩愉快:“可是现在这种环境,一时半会儿也见不了,但我在不说就要憋坏了,还好你好心。”
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羞涩的意思,楼月听得耳朵发麻,整场交流中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地附和他说的话。
赵应东畅想,按照专家的意见,等到这场大封锁结束后,他们可以在海边、山下、瀑布前,随便哪个风景好的地方,再来一次。
他对待生活向来很认真。
楼月那时被他轻松的语气带跑,没想过要怎么收场。
线上虽然不能牵手拥抱,但是除此之外,一切都没有差。
两人对彼此的状态一清二楚,赵应东会把生活里一切琐碎的细节分享给楼月,不管她会不会反馈,总是很积极。
纪念日,那些送不出去的礼物,他会统统以转账红包的形式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