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可能闻到她身上有酒气,频频从后视镜看她,最后实在憋不住,提醒了一句:“吐车上两百。”
张颜灵白司机一眼:“我没喝多!”
司机显然见过大世面,邪魅一笑:“都这么说。”
张颜灵懒得争辩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了灿烂公寓。
反击徐渡带来的痛觉并不止于这场深夜的哭泣。第二天起床,张颜灵头痛欲裂,四肢无力,昏昏沉沉里唯一的感觉,就是她的扁桃体成了精,一直在膨大,想要挣脱她的身体宣告独立。
张颜灵挣扎着起身拿出体温计,放在胳肢窝,五分钟后读数,果然发烧了,三十八度五。
她干了一粒布洛芬,喝了一杯水,又蒙头睡了一觉,醒来时已经下午,扁桃体依旧强势。再量体温,体温已经飙升到三十九度七。
张颜灵叹气,她的免疫系统是彻底迎来高端局了。好在她从不是个讳疾忌医的人,挣扎着穿好衣服,打车去了澜城大学附属医院。
内科医生简单问诊了几句,就打发她去做检查,也就用了不到一分钟。
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心情不好,张颜灵皱着眉头问内科的专家老头:“大夫,我真的很难受,你给我查体也太不仔细了吧。”
大夫不耐烦地抬了抬眼:“最近全是你这样的,都是甲流。”
“您知道是甲流您还让我查血?!”
“循证医学懂不懂?”老专家无奈:“我说你是甲流,是我的主观经验,但抗原检测才是金标准。再说了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身体一个比一个脆,甲流以外合没合并其他病原体啊,有没有细菌啊,有没有支原体啊,你不得查查吗?”
“哦。”张颜灵晕晕乎乎去了检验科。
该说不说,内科这老头儿嘴真毒啊,她确实是个甲流,也确实合并了细菌和支原体,属于是五毒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