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伸向门把手,徐渡的手握上来,制止了她想开门的动作。
张颜灵回头,玄关逼仄的空间让两人离得很近,昏黄的顶灯照在他们两人脸上,空气都变得暧昧。
张颜灵讨厌这样,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暧昧。
方才已经有消散之势的怒气再次聚集在胸腔,可徐渡这时候却将手放开了,转而有些脱力一般,撑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“灿灿,刚才的话,我没有一个字骗你,失联的那半年,我真的有苦衷,也是真的不想再提。我能理解你怨我、恨我,我也知道你很想跟我做个了断,但是我做不到……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徐渡的鼻息似有若无打在张颜灵脸上,和他说出的话一起,让她生出窒息的感觉。于此同时,徐渡撑在门框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出现了抽动。
张颜灵嘴边的话被这突如起来的抽搐打断,她望向徐渡扭曲的手臂肌肉,有些困惑。
注意到张颜灵的眼神,徐渡将手放回了身体两侧,他摩挲着手指,似是在缓解某种不适,也换了话题,试图转移张颜灵的注意力:“店面预计再有两周就能装修结束,海边风大,通风三个月,空气甲醛含量达标之后,就可以营业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颜灵沉默良久,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继而她打开门,可步子却没迈出去,她迟疑半晌,还是回头问了徐渡:“你生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徐渡脱口答道:“这一行干久了,肌肉多少都有点损伤,这两天太累了。”
张颜灵点了点头,终于离开。
门关上了,将她和徐渡隔绝到了两个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