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出乎章倩预料,张颜灵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哂笑一下。
“怎么,我说错话了吗?”章倩稍显无措。
张颜灵摇摇头:“章倩,我跟你不一样。”
章倩不解。
颜灵又笑了,这次是自嘲:“我没你那么洒脱。我卑鄙、懦弱、胆小如鼠。我对徐渡并不坦荡。我前两年一直觉得我已经释怀了,可跟他重逢我才知道,我释怀不了一点。说真的,我巴不得他过得不好,饱经情伤,多灾多病,赚不到钱。我不想知道什么微尘博物馆,也不想去什么挪威卑尔根。我受够了跟在他屁股后头摇尾乞怜,多看他一眼我都难受。这次装修我是被钱逼得没办法,我现在只希望工期快点结束,他有多远就滚多远。”
张颜灵连珠炮一样地骂着徐渡,骂到最后有点上头,脸颊都变得红红的。
章倩看着看着就笑了,怨恨是还在爱着的一种表现,张颜灵当局者迷。
“抱歉,我不能祝你得偿所愿。毕竟他是我老板,我还得指望他给我发工资。”
章倩起身,离开露台,还没等下楼梯,就看见了阁楼里倚着墙的徐渡。
章倩掩去尴尬:“都听见了?”
徐渡:“一半吧。”
“从哪里开始?”章倩有些不自在,虽然已经是过去式,但自己到底对他有过歹念,让他知道也很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