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合约那天说好了,他们互为彼此的战友,可现在她和顾千帆有一重前任的关系,代表她的身份不再单纯,她失去了作他战友的资格。
可是如果把一切说开,他们就得离婚,那她刚平稳的生活又会随着离婚天翻地覆,婚姻又失败,她爸妈一定不会再给她机会,肯定会逼着她走他们选择的路。
还有,从刚刚到现在,他怎么不问她为什么会和顾千帆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,难道真信了陈果临时编的谎话?
她脑子一团浆糊还没想明白,陈澈突然一个急刹,她身体惯性前倾,人被安全带扣着,身上的外套却是顺着力道滑了出去。
陈澈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带着歉意地看向她:“抱歉,我开错了车道。”
他一路驱车开向聆月湾,脑子里控制不住地不断浮现出卫生间她和顾千帆相对而站的一幕。
在一条开惯了的十字路口,他把左车道当成了直行道,被对面的车闪了远光才发现。
他半路转道,开过路口,靠边停车,他需要冷静几秒,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。
宁南嘉以为他心神不宁是因为今晚顾千帆的出现,也是,亲身父亲联合私生子要来夺他权,即使他台上丝毫不显,但内心肯定不平静。
她想着靠边休息会也好,让他平复平复心情,或者待会她来开车也行。
昏暗的密闭环境中,视觉减弱,嗅觉更加明显,陈澈抱她时可以忽略的气味,此时混在她惯常的栀子香中直往他鼻子钻。
突然,陈澈打开车灯,微微向她侧身,宁南嘉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味,顺着他目光看去,在副驾前方的储物柜里,有一包半瘪的烟盒和一只银色打火机。
是上次游明远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