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法遏制的豪情意气喷薄欲出,直冲天灵而去。
少年按捺不住璨然地笑出声。声音清脆响亮,连带着双肩微微震动,蔓延成足以点燃世道的野火。
旋即,沐浴在一界生灵的目光之下,毫无顾忌地踩着大道天梯,拾阶而上。
青衣飒踏,白日纵光。
笑声衬得天梯之下愈发死寂。
半响,凌峰几乎是梦游一般,双目无神,喃喃开口:
“……咱们……居然跟天上那位,车轮战了一日?”
活了近三千个年头,这还是头一回,想用“自不量力”来形容自己。
——这哪里是普通的游仙啊……现在想想,竟是人家手下留情了。
“……呵。竟是如此……”
“怪不得他有恃无恐……”
半空锋芒毕露的神明挥手之间与天争道,渡玄烧红的眼睛狠色渐渐熄灭,几乎逃避一般狼狈垂下目光,自言自语。
——不对。
片刻,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,视线重又上扬,死盯着天梯之顶一片虚黑的空洞,笃定道:
“并非手下留情。在无法恢复的情况下,以一人之力匹敌世界,就算对钟……那位而言,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。他在节省力量。”
“并且……没有众生气运弥补天梯,他们两人的计策必败无疑。”
“……无人可成仙。”
冰寒的话音伴随着天穹如雨倾泻的天罚,赤黑与玄黄之色弥漫千里,交战轰鸣,像是批下的某种笃定的、晦暗无明的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