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。
算起来……在他一百一十八个年头的岁月里,好像没有几日能如此无所事事地浪费光阴。
无涯镜所需神魂已经基本告罄,也就是说除了最后炼制信标的知会,近十年的时间,不会再有任何拘束。
身旁也没有虽不发一言,却用殷切又祈望的目光一直凝望着他的师兄弟与长辈,每每让人……不敢有片刻停留。
不敢诉诸于口的妄念与期许。
这里只有舒云朗月、长随天光,行坐动念皆出自本心。
这么说来……帝君甚至没有与他签订过守护璃月的契约啊。
……毫无条件的包容与善意。
少年神色莫名地叹了口气,伸手高举,像是欲触及高悬的皓月。
碧眸仍然清亮。
但……故土危悬,禁咒坚固,生灵囿于一方天地不得超脱,如是种种,又怎能让人不心焦。
还有毫无保留地向他开放珍宝阁、通幽秘境,如珠似玉将他养大的家族啊……
承运而生,一界天命在我。
……即将到来的十年,竟像是过于奢侈的闲暇了。
——难不成这是在死劫之前,仁慈的天道送他的一点甜头?
明夷莫名其妙笑了一下,将最后一口仙酪喝完,熟练地抛下百般思虑,闲饮风月,醉枕流云。
若是劫后有幸留此残命,真想……还能再回到这里啊。
一时好景一时休,无事小神仙。
不过几日功夫,一方洞天之内就多了无数乱七八糟藤编的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