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有种近乎残忍的通透。
明夷呆呆看着眼前金相玉质的青年,双拳无意识紧攥。
千载友情反目成仇,换作谁也会将之当作一辈子的伤疤,成为心底不可言说的苦痛。此番却在他举重若轻的诉说里轻轻放下,无边风浪隐于云淡风轻的一笑,像暴雨洗炼后,仍旧岿然的山岳。
他好像很擅长将深埋在血肉里的陈腐烂肉撕开,一下一下挖掘、剥离,仿佛不知疼痛。只是间或轻闭的凤眸尚能窥见几丝习以为常的忍耐,让人蓦然惊觉——
这样的通透,又是直面多少次智明与本心的撕扯,剖开多少次本可用时间粉饰的伤口,才能获得的“成长”?
——或是……磨损?
若陀死死盯着不断滴落的血,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拽开宽大白袖,将一道狭长的玉色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一片倒吸凉气声中,若陀霞色眼瞳涌上凶意,咬牙切齿:“他应该伤不到你。”
“放心,并无大碍。”摩拉克斯轻描淡写地略过伤口,也略过彼时友人抽刀,一瞬的惊恸与迟疑。
“……已经没时间在乎这些了。”
若陀没有理会其他,即刻探了探摩拉克斯状态,元素力在刀伤处盘桓一圈,确认的确只是小伤,这才松了口气:
“什么情况?”
短短几句话的功夫,摩拉克斯小臂上的伤口玉色元素力就已飞速褪去,开始向内收缩弥合。闻言,他神色微冷:
“……海瑞国的谋划。不过是偷袭暗杀分兵的诡计,我之所以着急赶来,也是怕……”
话未说完,寒眸凛然,忽然朝着璃月东方望去。
“——现在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