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致能猜到这个节骨眼的要紧事关于什么,芷槐丝毫没有挽留,目光清正,利落的起身道别。
明夷点头示意,下一秒便暗中运起缩地成寸的术法,青衣飘逸,无风自动。
在迈步的前一刻,他忽然心有所感,微微偏头。
——戏台不远处,一位长相端正的小伙子手里捧着一束霓裳花,军装笔挺,看上去用心地打理过,正在被几个伙伴兴奋地簇拥推搡着,面朝芷槐走去。
脸庞通红手心见汗,但步履始终坚定,晶亮又专注的眼眸自始至终没有错开一瞬,满溢着仰慕与爱意。
明夷低头,无声笑了笑。
指尖微动,将那束鲜花催开至鼎盛,他这才压下有些起伏的心潮,在忽然喧嚣起的人群中消失。
——这样鲜活的人间……
叫人怎能不在意。
倚岩殿。
轻车熟路叩开门扉,步履匆匆穿过曲水回廊,大殿之上,一位身材魁梧虬壮,黑衣短打,外披紫金长袍,看上去穿着非常适合打架的青年负手而立,缓缓转过身来。
头上赤角隐现寒光。
“……若陀前辈?”
脚步顿了顿,明夷有些诧异地打了声招呼,左右望了望。
——帝君不在?
若陀倒是并不惊讶,示意少年落座:
“浮舍刚刚与我聊过,你们要去地脉?”
“唔,是的,暂时定了明日午夜,不知您是否有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