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云,听说你昨日差点就得找度厄救命了?”

理水叠山真君剥了个坚果扔进嘴里,斜睨一眼留云借风,毫不客气地嘲笑道。

“少来,帝君都命削月回防了,怎么可能会出问题。”

留云借风翻了个白眼,架腿而坐,姿态舒展地啜饮着一盏取自云间的仙露,“不过当时场面的确危急,也亏得帝君能在如此细微的蛛丝马迹里当机立断,赶赴云来海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角落里头生赤角,体格遒壮,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的青年只是自顾自地饮酒,听到某个名字时才忽然抬起头,眼里盛着炯炯明光。

“说起来,摩拉克斯想要一试那个叫明夷的家伙,算算时间,也应当是要回来了。”

“明夷啊……”留云借风看了眼极少出言的若陀,摩挲着手中温热的杯盏,饶有兴致地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
“就凭他连千岩军一道护下的草墙,此人心思就坏不到哪里去。这个小辈战场上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,还有暗地里操纵藤蔓避开千岩军要害的小聪明,倒的确是……很讨人喜欢。不过可惜,是贝列诺西的人,自然就成了咱们的心腹大患。”

归终托着腮,松烟色瞳眸中笑意吟吟,习惯性地环顾四周,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:“那位魔神十有八九是被迫为战。以贝列诺西的行事风格,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。不过……草元素力魔神,正常来说不应该出现在此地。加之情报中说他的手段‘世所罕见’,又是突然冒出来……”

“这位叫明夷的魔神……的确是很让人有探究的欲望呢。”

“要我说,摩拉克斯现在在云来岛,就应该一个天星砸过去,直接一了百了。”若陀向来看不惯那帮魔神,也不耐于这些弯弯绕绕,有些烦躁地向后一仰,拎起满壶好酒,喉结耸动,喝得酣畅淋漓。

由于动作幅度过大,一些酒液漾出沾染衣襟,蔓延满亭霸道的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