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玄抱起双臂,没有看我,却是在看寒鸦和雪衣:“我此前心生怀疑,带着青雀用大衍穷观阵进行了推演,不占不知道,一占吓一跳!”
“夸张了。”青雀回过头来,摸摸脑袋,“只是太卜从繁复的卦象当中品出了一个信息:混沌之中,真假倒置。”
有一句俗语说得好,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。
符玄站在门口,几乎是堵住了门:“由于混沌系统的存在,我们发现「观测」行为本身会影响所观测的未来。换言之,即如果我们不去观测未来,未来便不存在;当我们观测未来时,未来便会以我们观测的方式被固定下来。”
太卜所提交的理论我朦胧间感到似曾相识——她的意思似乎与景元所说的相反,她认为未来是注定的,人力、神力都无法改变分毫。
某种形而上的力量蓦地攥住了我的神经,促使着我说出口:“诚然如此,因为我们的世界、我们的宇宙,本就是……”
“一场游戏。”
“而我们所相信的自由意志不过是虚无幻灭的泡影,在墙之外的界面,才是真实所依存的地方。”我一股脑地说了下去,“我们长久以来的挣扎与战斗,不过是一段可以随意篡改的程序。”
等一下,这剧本好像似曾相识?
“本座可没有否认自由意志的存在。”符玄对着我正色反驳道,“无论是可知论,还是不可知论,都不是解释世界的唯一正确答案。”
……翁法罗斯?
“哎呀,跑题了,跑题了啊!”青雀见气氛不对劲,突然插了进来,“关键的不是这些——”
她大声对我们所有人问道:“关键的是,真正的将军在哪里?”
一针见血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