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唯一的问题在于——
“我特殊在哪里?”我的思绪太繁杂,然而说出口的却是至简的问题。
“你已经看过了,当年蜕鳞之刑执行的时候,每一方都各自怀揣了一份心思。”他风卷残云地吃光了鸣藕糕,“刚刚去鳞渊境伸展了下筋骨,饿了。”
“丹枫他……”我感到喉头哽咽,仍旧强忍着说完了话,“你是问,龙师们找不到的龙心和重渊珠?”
景元于是露出那种“看吧,你明明什么都知道”的神情,那么,我真想以同样的表情回敬他。
“它们不在你身上?”他问。
“它们怎么可能在我的身上!”我回答。
我觉得自己没有在说假话。
他抿抿嘴角,欣慰式地看了看我,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如释重负地发出感慨:“那我便能确认了,你所承载的是他余下的那一撇灵魂,也仅此而已。”
灵魂。
我们仙舟人可真是爱这种表面有多么唯心主义,内里就有多么唯物主义的描述,将一切说得神神叨叨,便垄断了知识的可知性。
“仅此而已?”我重复道。
“身负重器,则必然背负同等重量的责任、担当与期待。”他以悠长的语调说着,“假若你没有这样的天定使命,便有了更多选择的自由。”
何种命运,在作弄世事?
……而我该如何向他形容,我的意识与我的身躯,本就不为一体?
……而我又是如何从这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,见到了许多不曾想象过的东西,然后重新回到了此处?
“我们停止打谜语,好吗?”我疼痛难忍地捂住额头,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,告诉我,好吗?”
「千万不要、不要一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