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玉兰根本来不及反应,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,她仰躺在沙发上,睁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绍绮云,艰难地问道,“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?为我儿子报仇啊!”绍绮云哭道,“你放心,我也不会活着了。他没了许清欢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有错,许漫漫有错,你也有错啊!”

“你,你,你是疯子啊!”血从蒋玉兰的嘴角溢出来,她疼得眉头紧锁,随着绍绮云抽出刀的动作,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,血喷射出来,她垂首,额头抵在腿上,缓缓地朝旁边倒去。

绍绮云握着剔骨刀,满手满

身都是血,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,很激奋,没有后悔,似乎早就应该这样做了。

她的儿子哪里错了呢,他明明和许清欢是美美的一对啊,她对许清欢不满,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,儿子的婚事不由她做主。

是蒋玉兰挑唆了她,是蒋有良做尽坏事,才让许清欢有了退婚的机会,都怪他们,是他们害了儿子。

也是她害了儿子。

“啊,杀人了!”岳家的阿姨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,满屋子的血腥味儿,她正好看到绍绮云朝自己身上捅刀子,尖叫一声就晕倒了。

救护车呼啸而至,许清欢正好从医院里出来,看到担架被抬下来,她连忙避开。

两人都还有微弱的气在,脸上还没有蒙上白布,许清欢清晰地认出了这两个人。

她略做停留,返身朝楼上陆明煦的病房走去。

陆明煦的床铺换到了窗边,玉兰树上只留下了几朵残花,但枝条上爆出了新芽,点点嫩绿在阳光下发着光。

陆明煦靠在床头,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外头,所有的外界的声音,人与物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,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